龙年新春最流行的水果,已经不再是广西砂糖橘啦,换成了来自四川的耙耙柑。在湖南最大的水果市场红星农批,它的销量占柑橘类三分之一,比砂糖橘多一半,交易量暴涨40%,从川人习以为常的水果,变身全国追捧的新星。
一方水土养一方果。耙耙柑的成功秘诀就像四川男人。
最重要的是“耙”。和著名的“耙耳朵”一样,“耙”在四川话中就是“软”的意思,可以引申为听话体贴周到。比起沃柑、脐橙,耙耙柑轻轻一掰皮就完全脱落,省时省力,方便携带,随叫随到,劳资还没数到三就能大快朵颐,而且果肉和果皮完全不粘连,无籽无核不黏手。大过年的,姑娘们都新做了美美的指甲,哪舍得再被恼人的果汁沾染。
难怪前不久四川征集回赠哈尔滨礼物时,很多本地人都投了耙耙柑一票。命名也极具本土特色,本可只用一个“耙”字,叫耙柑。但这里最擅长用叠词来加重表达喜爱。空心菜要叫“藤藤菜”,豌豆尖要叫“豌豆颠颠”,同理还有红苕颠颠、莴笋颠颠,以及钵钵鸡、把把烧、鱼摆摆,吃饭要叫“吃莽莽”,饭后来个耙耙柑,滋味那是“抿抿甜”!所以,大江南北也都愿意跟着四川一起叫它这个名。
这水果和四川人一样,讲的就是个实在。或许没砂糖橘那么甜蜜,不如草莓那般艳丽,但足够饱满厚实,酸的滋味有一些,但很快会被清新甜味覆盖,嚼起来犹如果肉炸弹,而且人人吃得起,去年大丰收,批发价降了三分之一,在大家都不是很富裕的年头,就成了平民水果中的战斗机,不是车厘子吃不起,而是耙耙柑更有性价比。
源自日本、学名春见,这种水果是20多年前才在这里发扬光大,橘生天府则变耙。
当时,市面上流行的柑橘主要来自湖南江西,集中在11月12月上市。于是,四川人决定将主力产品转为1—5月间出产的晚熟柑橘,“不与两湖争早,不与赣南争中”,毕竟,位处盆地的天府之国无霜期极长,结在树上的果实总能安全越冬。
已经有1200多年柑橘种植历史的眉山,以及成都平原上的重要粮仓蒲江,把这种差异竞争发挥到了极致,慢慢成了中国最重要的晚橘基地,耙耙柑、椪柑、丑柑就是代表作。如果说豌豆尖尖是四川人的省菜,那么它们就是四川人的省果。
眉山苏轼有句诗,“一年好景君须记,最是橙黄橘绿时”,讲的是秋冬柑橘刚熟时的景象,他老人家要活到现在会发现——冬末初春,四川也很甜。